家里三代人凑着吃饭，碗筷碰撞的声响里，能看出各生肖带的性子。鼠年的奶奶捏着爷爷的胳膊，提醒他少夹硬菜，牙口扛不住，转身又往孙辈碗里添虾仁，记着每个孩子的忌口。牛年的爷爷不接话，默默把桌上的青菜往自己这边挪，吃完饭拎起水桶就去浇院子里的菜，奶奶喊他歇会儿，他只摆摆手，脚步没停。

    虎年的儿子蹲在院子里修洗衣机，螺丝刀拧得飞快，额角的汗滴下来，兔年的儿媳端着搪瓷碗走过去，碗里盛着温好的绿豆汤，递到他手边也不说话，蹲下身帮他递零件。儿子手忙脚乱，零件掉在地上，儿媳弯腰捡起，用衣角擦干净再递回去，儿子喝一口汤，手上的活更利索了。

    猴年的小孙子绕着爷爷的菜架子跑，手里攥着刚摘的小番茄，鸡年的孙女跟在后面，边跑边喊他别踩坏菜苗。小孙子猛地停住，转身把番茄塞给孙女，孙女皱着眉，还是把番茄放进兜里，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，要给他洗干净再吃。

    龙年的女婿坐在堂屋，和岳父聊村里的宅基地规划，手指在桌上画着大致的布局，语速不快，每句话都落到实处。蛇年的女儿坐在旁边，听着两人聊天，时不时起身给茶壶续水，注意到公公的茶杯空了，就先给他倒满，再给丈夫添上。

    马年的侄子进门就喊饿，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直奔厨房找吃的。羊年的侄女跟进来，帮着舅妈把刚蒸好的馒头端上桌，又给侄子拿了双筷子，看着他狼吞虎咽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让他慢点吃。

    狗年的妹夫扛着一袋大米走进来，放在门后，又去帮岳父搬院子里的柴火，搬完就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，和爷爷一起择菜，听爷爷讲年轻时的事，时不时点头搭话。猪年的妹妹走进院子，手里拎着刚买的糕点，分给家里的老人孩子，自己坐在一旁，看着家人忙活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   奶奶嫌爷爷择菜太慢，伸手要接他手里的菜，爷爷把菜往身后藏，奶奶假装生气，伸手去抢，两人闹成一团。孙辈们看着，笑得前仰后合，儿媳和女儿赶紧走过去，把两人拉开，扶着他们坐在椅子上歇着。

    修完洗衣机的儿子走进屋，看到这场景，也跟着笑，转身去厨房端出刚切好的西瓜，分给每个人。冰镇的西瓜咬在嘴里，甜丝丝的，暑气一下子散了。妹夫啃着西瓜，和儿子聊起修车的技巧，侄女和孙女凑在一起，看孙辈手里的漫画书。

    堂屋里的茶壶还在冒着热气，院子里的菜苗在风里晃悠，碗筷的声响、家人的笑声，混在一起，成了家里最平常的模样。不同的性子凑在一个屋檐下，各有各的活法，各有各的体贴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，暖乎乎的，踏实又安稳。